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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無錫人 | 黃煌:經方夢,我的中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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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里一個愜意的下午,剛完成對河南基層醫生培訓的黃煌教授在南京住所接受了本報記者采訪。一談起“經方”,黃煌教授便兩眼放光,精神煥發。

黃煌教授,2007年攝于南京

  經方,是經典方的簡稱,也是古代經驗方的精華,這些經方,大多記載在我國東漢著名醫學家張仲景所撰寫的《傷寒雜病論》中。經方有效、安全、經濟、規范,是中醫學的核心內容,是中醫臨床的規范。

  隨著我國中醫學的發展,經方也越來越被人們所重視,這十余年來,黃煌教授不僅在臨床研究經方,更在國內外奔波傳道,盡力傳播中醫的精華——“經方”。“經方是中華民族幾千年應用天然藥物的經驗結晶,是人類文明的重大發明,這一瑰寶絕不能在我們這一代人手上失落。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將老祖宗留下來的‘經方’傳承發揚光大!還方于民,藏方于民,最終要讓經方惠民!

  黃煌教授博學睿智、視野廣闊、邏輯嚴密,笑容可親,言談舉止間散發出那種學者的自信、堅定和從容。

  “我的家鄉名醫輩出”

  黃煌是江陰華士人,華士鎮位于江陰東部,古稱“花市”又稱“龍砂”。因坐擁白龍山、砂山,故稱龍砂,此地綿延十里,古又稱十里龍砂。

  在中醫界,龍砂是個頗有名氣的地方,這里出名醫。據清嘉慶元年孔廣居《天敘姜公傳》記載:“華墅在邑東五十里,龍、砂兩山屏障于后,泰清一水襟帶于前,其山川之秀,代產良醫,迄今大江南北延醫者,都于華墅……”清代中晚期至民國時期,隨著錫澄地區經濟文化的繁榮發達,醫學發展迅速,涌現了一大批名中醫,促進了地方醫學的繁榮,也為推動整個江浙滬中醫的發展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1969年下放前四弟兄合影(后排右一為黃煌)

  黃煌出生在華士的名醫之家。其曾祖父黃維嘉是當時著名的骨傷科醫生,診所名“育德堂”。黃煌的伯祖父黃炎昭也是當地名醫之一。黃煌的祖父經商,父親從教,也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1973年,本隨父親下放在農村的黃煌按政策返城,并被分配到一所縣城醫院當中醫學徒,命運安排黃煌繼承祖業學了中醫。而且,負責帶教的老師就是從龍砂走出來的江蘇省首屆名中醫葉秉仁先生。

  “葉秉仁先生與我同鄉,且與我父母是世交,他當時60多歲,待人客氣,常常面帶微笑,我們尊稱他為‘葉先生’。”黃煌說。葉秉仁先生早年畢業于上海中國醫學院,長期在華士鎮行醫。葉秉仁擅長中西兩法治病,在治療危急重癥上有豐富的經驗。他的中醫學術,不拘一家一派之學,經方、時方、民間驗方、草藥都用,是一位優秀的臨床醫生。

  黃煌跟著葉秉仁先生學中醫的第一天,從抄方開始。先生口述配方,黃煌抄錄在箋上,中醫的藥名雖多,但經常抄,就慢慢記住了。“來診室的各種病人都有,很多是大病、重病,這些病人都是我學醫的最佳‘教材’。先生看病時,常讓我觸摸病人的肝臟,那時常常會發現病人肝臟邊緣不整的肝癌患者。遇到心臟病人時,先生會教我聽心音,然后在紙上畫一個圈,中間畫一個‘十’字,給我講心臟結構圖和功能。”黃煌說。

  “非常有幸,我是在先生手把手教授下步入醫門的,在江陰數年的口授心傳、耳濡目染,心靈深處印下了先生思想的痕跡。先生務實求真的學術態度,指導著我一直以臨床問題為研究中醫的出發點與終結點。先生關于方藥應用的思路和經驗,對我后來應用經方、研究經方以及推廣經方,特別是形成‘方-病-人思維模式’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可以說,先生的學術思想和治學態度,影響了我的一生”。

1978年與恩師葉秉仁先生

  學中醫的路是艱難的。“中醫就像汪洋大海,有時不知道方向在哪里。”回憶起那段日子,黃煌內心深處依然有許多感慨。有一年,黃煌的叔叔胃病犯了,疼得不能吃、不能睡。黃煌忙不迭地給叔叔開方子,第二天滿心歡喜地過去看叔叔,以為能有效,結果病情沒有好轉,最后還是吃了當時流行的一個偏方才好。這讓他很失落……

  黃煌說:“現在回想起來覺得這些問題都不復雜,但當時的功力未到,特別是對《傷寒論》《金匱要略》等經典著作缺乏研究,經方應用經驗存儲不足,經常遇到許多失敗的案例”。黃煌在苦悶中探索,他不斷地找書讀,1977年,黃煌被抽調到江陰衛生局的中醫編寫組工作,其任務是總結老中醫經驗,這段時間,黃煌榮幸地與江蘇省名中醫邢鸝江、夏奕鈞、陳加棟等老前輩共同工作生活了半年。家鄉老中醫們的臨床經驗、治學方法、學術思想,讓黃煌拓寬了思路,堅定了學習中醫的信心和決心。

  在中醫的世界里苦苦求索 

  1979年,我國研究生恢復招生,黃煌考上了南京中醫學院首屆研究生,當時近400人報名,僅僅錄取20人。

  作為一名中醫學徒,踏入省內唯一一所中醫高等學府的黃煌,心潮澎湃,久久難平。他一頭鉆進了圖書館古籍部,如饑似渴地翻閱了那些散發著霉味的中醫書籍,抄錄了歷代名醫的論述,“不識貨,貨比貨”,反復地閱讀與對比,黃煌發現,歷代各家最推崇的醫家是張仲景,最被公認、也最耐讀的書是《傷寒論》。

  那就從《傷寒論》入手!黃煌開始專注于《傷寒論》研究。喻嘉言、舒馳遠、徐靈胎、尤在涇等一大批研究《傷寒論》醫家的學說和用藥風格,深深打動了黃煌的心。他喜歡看他們簡潔實在的醫案,他也給學生們講他們特立獨行的故事,更喜歡模仿他們用《傷寒論》中的經方治病。這些醫家,就是后世所謂的“經方派”,今天黃煌從事的事業,就是這些前人所未竟的事業。

  “學術無國界,治病在療效”,這是恩師葉秉仁先生一貫倡導的學術思想。黃煌遵循老師的教導,一直關注日本漢方的學術進展。中醫早在隋唐時期就流傳日本,在日本得到較好的發展,日本稱中醫為“漢方”,日本漢方重視《傷寒論》的研究,尤其是對經方方證的研究,有其獨特的發揮。1989年10月,留校任教后的黃煌受國家教委派遣赴日本京都大學進修老年醫學,這個機會是黃煌期待已久的。

  京都學習期間,黃煌來到著名的漢方診療所細野診療所交流學習,該所由日本現代漢方三巨頭之一的細野史郎先生設立于1928年。細野史郎先生重視方證研究,主張古方與厚實方結合,積極推進古方的現代藥理研究和劑型改革,是日本最早開設漢方病房及使用顆粒劑的學者。細野診療所不僅有良好的條件還有漢方顆粒劑生產工廠。

  《傷寒論》成為黃煌與日本同行交流的主要話題。黃煌翻閱了大量日本漢方的著作和刊物,并向細野診療所的坂口弘先生以及中田敬吾先生學習日本漢方,對日本醫家重視《傷寒論》的思想,重視使用經方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方證是用方的證據和指征,是前人臨床經驗的結晶。日本醫生非常注重體質差異,壯實、瘦弱、面紅、面白等常常成為選方用藥的重要客觀依據,日本學者的體質論、體質學說對黃煌啟發很大,根據家鄉老中醫的辨體經驗以及日本醫家的體質論,黃煌更大膽地提出了“桂枝體質”“麻黃體質”等概念,在日本引起同行的極大興趣與認同。以此撰寫的論文被評為國際東洋醫學會第六屆年會優秀論文并授予會長獎,這讓黃煌感到很有成就感。

  這個時候,黃煌真正明白了,中醫的發展,必須以繼承精華為前提。《傷寒論》是中醫的根,經方是臨床的本。“如果把中醫看成是棵參天古樹,那么經方就是那虬勁的根干”。“經方,才是我要學的中醫!”黃煌覺得眼前一片透亮,渾身輕松。

  1990年,黃煌結束京都大學的訪問進修回國,隨即專注于經方的研究與臨床應用,他白天利用江蘇省中醫院的門診應用經方,觀察經方療效,不斷總結經驗。由于使用經方,臨床療效迅速提高,20世紀90年代,黃煌沉浸在經方治病取效的喜悅中。同時,他利用南京中醫藥大學的講臺,給學生講經方,經方已經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那幾年,他出版發行了《中醫十大類方》《張仲景50味藥證》等經方專著,在國內外的影響日益增加。

 值得用一生去探索的寶藏 

  1999年底,黃煌再度赴日考察日本漢方,進入順天堂大學醫學部醫史學研究室當研究生,跟隨日本著名的醫學史權威酒井靜教授研究比較傳統醫學。黃煌選擇這個研究方向,是希望弄清楚一些經常思考的問題,比如,到底什么是中國傳統醫學的精華?什么是不受民族形式限制的醫學科學?同時,也想再次確認一下,他認識的并投入精力研究的經方是否是正確的選擇?黃煌要為推廣經方尋找歷史的經驗,希望求得歷史上醫學大家們的精神支撐。

  徐靈胎與吉益東洞均是18世紀中國和日本以倡導古醫學而著名的醫家。這兩位不同國度的醫家,在相同的歷史時期,形成了十分相似的醫學思想,并采用了接近的研究方法,取得了本國同道公認的學術成果。這不能不說是世界醫學史上的趣事。

  對徐靈胎、吉益東洞兩位醫學家學術思想的思考,讓黃煌明白了一個道理:做學問,不能關起門來,而要關注天下大勢。經方的推廣,不僅僅是學術問題,也是一個社會民生問題。當今的中國,并不需要大量的中醫理論家,而是迫切需要大批為老百姓提供基本醫療保健服務的中醫臨床人員。經方愈病機理固然需要弄清,但讓年輕的醫生們掌握如何用經方治療常見病多發病的技術更為刻不容緩。現代的中醫不可能花數十年的時光去參悟醫理,他們需要教師將三年講授的內容最好用三個月去講完。復雜的問題,一定要簡單表述;平常的問題,一定要深刻表述。

2014年12月,黃煌在國醫堂出診

  在日本的那段日子,黃煌經常想起家鄉的前輩承淡安先生。他說:“非常有幸,我與承淡安先生是同鄉,我家老宅在小鎮東南,先生的老宅在小鎮西北。先生生活的那個年代,內憂外患,饑饉連年,貧病交迫者比比皆是,而針灸治病,簡便驗廉,不花錢,能治病,是當時中國平民醫療的最佳選擇。于是,先生懷著高度的社會責任感,將針灸推廣作為自己一生奮斗的事業。他也到日本考察過針灸,回國以后不久,抗日戰爭爆發。在顛沛流離的艱苦歲月里,他堅持針灸教學,創辦中國針灸醫學專科學校,先后培養學員3000多人,分校遍及南方各省、香港和東南亞地區。承淡安先生后來成為南京中醫藥大學前身江蘇省中醫學校的第一任校長,而且是新中國第一批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承淡安先生是一位了不起的憂國憂民的醫學家!他是我心中的偉人!”。

  2001年春天,黃煌的博士論文《徐靈胎與吉益東洞學術思想的異同點及其原因分析》獲得答辯通過,黃煌隨即回國。那時的黃煌,躊躇滿志:“強調經典,立足方證,振興民族文化,我要學徐靈胎先生!刪繁就簡,摸索一套快捷的適合基層醫生的中醫教育模式,我要學吉益東洞先生!普及經方,推廣經方,為中國的平民醫療培養更多的經方醫生,我要學承淡安先生!”

  從此,經方推廣就成為黃煌為之奮斗終生的事業。

  這個階段的黃煌除了行醫和教學,還是農工民主黨南京市委主委和南京市人大常委會副主任,通過這些平臺,黃煌對環保、城市建設、醫療、教育等社會方方面面的問題以及社情民意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此時的他開始醞釀關于經方推廣的新計劃——重點放在基層和海外。

  “基層的個體醫生、社區醫生以及海外的中醫,這些群體的收入和社會地位主要靠療效,因此對經方表現出極大的興趣。”黃煌開始利用各種平臺頻繁在全國各地對基層醫生展開培訓,也利用各個國際學術交流平臺推廣普及經方。

  2004年,為了普及經方,促進經方大眾化,黃煌和所帶的博士利用互聯網設立了“黃煌經方沙龍”網作為經方愛好者們交流的平臺,他們付諸了很大的心血,幾乎天天看帖子。很快,這個沙龍便爆發出奇異的力量,訪問量直線上升,到2015年累計訪問量超過一千萬人次,其中的經方論壇板塊會員3萬多,發帖量30多萬個,世界各地對經方感興趣的人都在此集聚。作為一個專業推廣經方的網站,實實在在地享有了國際知名度。

  黃煌是一位有國際眼光的中醫教授。十多年來,他致力于經方的國際推廣與普及。他用特有的“黃氏語言”講解經方,因為聽得懂,用得上,外國聽眾極為歡迎。他的經方書籍譯成了英、德、日、韓等國文字出版發行。

黃煌教授在國外出版的部分著作

  來自海外的講學邀約不斷,黃煌所到之處,總能激起一陣陣經方熱浪。這兩年,在黃煌的帶領下,海外燃起了一股“國際經方熱”。從南美洲的智利,到波羅的海旁的愛沙尼亞,從西雅圖、舊金山,到阿爾卑斯山下、萊茵河畔……國際經方學院把經方的火種帶到了世界各地,也把中國的文化傳播到四面八方。

  2015年10月,歐洲經方中醫學會在德國的法蘭克福成立。2016年10月,南京中醫藥大學國際經方學院成立,美國、瑞士成立分院。去年2月,美洲中國文化醫藥大學的經方博士班開班,2018年9月,國際經方大會在英國倫敦舉辦,來自22個國家和地區的156名中醫師一同交流分享了自己應用經方的經驗。今年9月,2019年的經方大會還將在瑞士的蘇黎世舉辦。黃煌被稱為國際經方熱的“點火者”。

2013年5月第44屆德國中醫大會開幕式上發言

  在探索實踐中,黃煌非常關心國內經方的普及與推廣。《傷寒論》、《金匱要略》兩本書中實際記錄的經方269個,而后世歷代名醫又從經方中衍化出無數名方,無數人從這些經方中獲益,祛病、養生。由于經方安全、有效、價廉,成為群眾防病治病、花小錢治大病的主要手段。黃煌說,“緩解中國百姓‘看病難、看病貴’的問題,中醫中藥能發揮很大作用,尤其是經方用藥十分簡單,三四味藥就能解決問題。如果能開發經方制劑,將更是利國利民又利醫的大好事”。

  但是,經方在大陸醫療界的受重視程度遠遠落后于港臺地區以及日本、美國,最要緊的是大陸目前還未能將經方制劑產業化,這大大制約了經方的推廣和普及。據黃煌介紹,我國僅有桂枝茯苓丸、小柴胡沖劑、三黃片、六味地黃丸、附子理中丸等屈指可數的幾個經方被開發成制劑并實現了產業化,而日本已經開發出超過200個經方制劑。

  “中國不能成為天然藥物使用經驗的無償提供國,也不能成為經方制劑原料的廉價提供國,更不能淪為國外經方制劑的消費市場。”黃煌說,要避免上述情況出現,必須首先搶占國際經方的話語權。他下定決心,有生之年要把經方的國際巡講這件事做好,培養一批批的經方愛好者。

2015年5月10日,黃煌在山東萊蕪出診

  讓世界了解中醫,要牢牢地搶占國際經方的話語權,讓更多的外國人服用經方,促使經方的原創地中國傳承利用發展好經方,研制更多的經方現代制劑,惠及千千萬萬的患者,黃煌的中國夢就是經方夢,他正在為此奮斗著。

  文章刊登于2019年4月9日 無錫日報A6版

  (記者:史春楊)

[責任編輯: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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